灰仆仆

丰匕 发表于 2008-03-11 21:30:28

自从那年,对杭州有了另一种异样的感觉,
变得不敢去触及它,甚至不敢坐火车。
总是想起那种感觉,带着些许欢喜,却偶尔泛着刺痛,转而又成淡淡的惆怅。
支在小桌上,望着窗外,思绪飘忽不定,仿佛整个车厢只剩我一人。
紧绷着双唇,不许任何人打扰了我。
那些人,那些事,渐渐淡了,
可是,那种感觉却总会在相似的氛围下飘出来,
让我忽然间安静下来,从头冰凉至脚底心。

忽而又记起去年那个秋天,
应征入伍的消息传来,我抑制不住地躲在厕所流泪,
恐惧、不知所措,瞬间流遍全身。
不住的颤抖,从来未有的,强烈的,害怕失去他。
把留海拨到前面遮掩红肿的眼睛,躲避同事疑惑的目光。
公交车上放着哪首伤感的歌,把头埋进悬在拉手上的手臂,
默默,泪流满面。

我变得爱流泪,无声无息的。
永远记得,背着嚎啕的亲戚们,第一次静静的痛哭。
在简陋的茅厕门口,我被勒令不能见她的最后一面,因为那些无聊的迷信。
扶着墙,痛快的,安静的大哭。
不知道是侥幸还是伤心,不愿去正视那个事实,但心里不止一次的反驳,反驳。
是了,噩梦终于来了,打破了我那个奢侈的不信。
在那个不信的幌子下,表现出的冷漠曾经深深伤透她的心。

心口那,变软了,总是莫名的就被感染,然后惯性的默默流泪。
是了,应该没人见过那样的我,除了你,那个我至爱的人。
不止一次的说谢谢你,不是矫情,是真的。
谢谢你给我的阳光,那些阴霾驱走了,谢谢你。

昨晚,奶奶和我在一起,和她聊天,心里很暖,很快乐。
一个是我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如此在乎的亲人,
一个是我明白爱的时候认真去爱的人,
都走了,急切切的,我有些措手不及。

思绪很乱,跳过的都是伤感。
象是一部无声电影,以快进的形式,跳跃。
而我,以超凡的记忆力重复刻画那些镜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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